刚死在我的六道之下的人不计其数,如果他们有血,如果他们的血可以流到冰面的话,弱水千百年的冰面一定融化成水。
弱水,弱水,为何弱水只有冰没有水,是源于古老的诅咒,还是仅是一个神话。
世界熙熙攘攘,乌烟瘴气,柒月,终于,我也体会到“名人”的滋味。那些你曾受过的莫须有的罪名,没来由的脏水,此刻泼在我身上。
我不言不语,转身瞬走,飘然而至仲夏花海。
仲夏花海,我记得那时这里有花,有风,风带着红的花瓣穿过我们的白的衣裙。此刻我只看到红衣绿裙的白发花妖在草地上伫立,徘徊。
我叹息一声,责怪自己太蠢。鼠标右键麻利的点击电脑右下角的诛仙盒子退出游戏,重新打开客户端的时候没有精简,我把特效全部打开,分辨率设置到1024x768,
柒月,虽然你走了两年有余,我还记得你曾经坐在我的旁边说,傻瓜,分辨率设置成1024x768的时候截图会更精细,你说话的时候,房间的百叶窗在墙上抚弄着光与影。
我终于又看到绿草地上的小花,还记得那天夜里你坐在仲夏花海的草地上,你说小玖,这不是花,这是满天的星星喝了酒,把草地当作了天空,一头扎了下来,再也舍不得走。
其实我知道星星并没有喝酒,喝酒的是你和我,那天你失恋了,让我陪你一醉方休,两个人喝到烂醉跑去网吧玩游戏却只为了逛地图。其实我们哪里都没逛,坐在仲夏花海就再也起不来。
帮会里正在通知打BOSS,副帮在帮里一个劲喊我,我没有回应,BOSS抢不到管我何事?
被人攻城跟你柒月有什么关系?
那时的你不逛街,不恋爱,把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交给了游戏,交给了帮会,交给了朋友。那时的我不会打架,也不喜欢打架,成天在河阳城里站着摆弄时装,我絮絮叨叨问你,柒月,这个头饰配这个衣服好不好看?柒月,这个衣服配这个鞋子漂不漂亮?你一边忙着打架一边偷功夫看我的截图,不厌其烦的告诉我怎么怎么搭配可能要好看些。
那时还没有天脉一族,天音无限风光,守城的时候,你一个人守着城门,你翻动手上金色的法杖,佛光般的无量真言笼罩着你,没人敢过来,因为过来也只会被你昏睡到天荒地老。游戏里像战神一样的你,常常被人当做人妖,只有我知道现实里的你是个文静的女孩子。
虽然现实里的你被劈腿,游戏里的你有着月亮一样的光辉,有很多人追你,却没人追得上。我说你太挑剔,游戏而已,不就找个伴吗?对你好就行,有经济实力更佳,如果没有,能陪你打架也可以将就。你摇摇头说,不愿将就。
整个区像你手法那么好的天音屈指可数,你是整个区的名人,谁都知道有个天音叫柒月,被她的无量真言睡到,要么死,要不飞天遁走。
在昆仑冰面,你为了朋友挺身而出,你风骚的走位,超前的意识,无人能及。有无敌的时候谁也近不得你身,没无敌的时候多少人追你不上。多少祈福合欢死在你的净土真言二之下,多少同门天音被你睡到自惭形秽,多少烈山的双飞火射到你的大梵般若上,我曾问你,烈山在视线之外,你怎么知道他要射你?你说我开着音效呢,远远就能听到双飞火—鸟一样的呼啸声。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聪明。